,随手将它丢在旁边,径直去内室换下轻甲,着一身宽袍出来,漫不经心地走到冯蕴的面前,俯身挪一下那座兽脚香炉,坐下来。
好心办坏事,非她所愿。
“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流水席,要是一群人对她下跪,传出去不就变成了她得意张扬,着官服在百姓面前逞威了吗?
“我知大王不想说的话,我问你也是无用。可大王的反应,实在令我好奇。”
“冯长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似已走完一生,看透一切的沧桑。
冯蕴轻笑一下,“也是少年心性,等再长大些,就好了。”
而冯蕴常常流露出来的是那种……
这个时节天黑得很早,时辰一到,花溪村便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在灯火幽幽间,宁静一片。
冯蕴意识到他的探究,莞尔一笑。
那沉沉眸色,如雷雨前的天幕,堆积着一层层厚重得化不开的乌云,她看着便觉得喘不过气。
“恩人已去,难偿此恩。属实令人遗憾。”
“大王所赐。当然要穿给大王看。”她问:“不好看吗?”
“唔。”冯蕴点点头。
冯蕴含笑扬眉,“怎么都看着我?不是想看衣裳吗?看到了也没有人说话?”
裴獗失笑,“我也并非禽兽。”
“我不是笑他们。”冯蕴压住一口惴惴不安的呼吸,由衷地道:
“你知道的,我对此战并无戏谑之心,对谢家军,也是不忍、同情。又因与我有关,多年来,也耿耿于怀……”
裴獗低笑,挪向她热烫的耳垂,捏了捏。
冯蕴道:“生意上的往来。”
没有宴席的杯盏碗筷碰撞,寂静得叫人紧张。
“娘子,娘子,回来了……”
很多人都没有说话,就那般看着冯蕴。
“不正经。”冯蕴双颊微热,瞥一眼西窗上的落霞,“涂夫人在厢房小憩,等会我们尚有要事要议……”
众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发出笑声。
一旦有人跪,其他人见状也生怕落于人后,纷纷跟着下跪,人群如同下饺子似的,速度快得人始料不及……
“听明白了。”
从并州祭拜谢献墓,到提到谢家军就黑脸,冯蕴很难不去胡思乱想。
冯蕴让人将传令兵带下去吃一口,回到席上,淡淡地一笑。
冯蕴看向裴獗,“大王先歇着,我会晚些,不必等我。”
寂静的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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