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他迷迷茫茫地睁开眼，先看见天花板，头顶的吊灯在昏暗中只剩一圈模糊的轮廓。

他的视线在空荡的房间转了一圈，像是在捕捉谁的影子，然后就看到了宋知简。

宋知简坐在落地窗边，整个人被午后的光勾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收得齐整，袖口的金属扣在翻页时闪过一点细碎的冷光。

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整个人从肩线到坐姿都透着那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有的从容和沉稳。

成熟男人身上的韵味和儒雅，在他身上被时间养得很足，像一杯放凉之后才显出醇厚的茶。

牧川正要撑起身，腰部一阵酸软从脊椎底下泛上来，像被人从中间拆开又装回去时少拧了两颗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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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到了什么，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他臂弯里。

他的手掌轻轻握着宋知简睡袍的衣襟，攥着的力道不大，像怕醒了之后这个东西会散掉。

宋知简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了牧川昨晚那句话——“那得不到风行哥，得到他哥也算变相得到了吧？”。

当时听着像酒后胡话，此刻再想，却觉得那里面藏着的，大概是这个人憋了很久却从来没对人说过的东西。

牧川的心气有多高，宋知简看得出来。

他认输的时候嘴是硬的，他哭的时候脸是躲着的，他朝他身上扑的时候更接近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莽撞。

可那些深夜的细节里，在他以为没人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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