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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委屈”的表情。杨英文立刻搂住了儿子的肩膀,眼圈也跟着红了,像是这件事每提一次就会让她心碎一次。
这一家三口又开始了。愤怒的父亲,委屈的弟弟,心疼的母亲。而罪魁祸首,当然是那个站在门口、脚踝上还挂着血痕的、从进门就没被正眼看过的人。
贺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用一种真诚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问了一句:“原来是三十分啊,我以为三分呢。他没有考上,是他的能力不行。联邦又没有搞针对,关我什么事?”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
贺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半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杨英文的眼泪停在了眼眶边缘,忘了流下来。贺涵猛地抬起头,脸上那个“委屈”的表情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揭穿的、恼羞成怒的羞耻。
贺墨没有等任何人的回答。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军靴踩过碎瓷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每走一步,鞋底都会碾碎几片瓷片,把那套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变成更碎的粉末。
“站住!”
贺策在他身后嘶吼了一声,那声音已经不像一个父亲,更像是一个失去了掌控权的、绝望的、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发出的最后的咆哮。
“你想要什么才肯??!”
贺墨站在门口,他的背影在客厅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瘦削的、笔直的影子——孤独而坚硬,像一把被插在战场上永远不会倒下的刀。
贺墨看着贺策那张从铁青转灰白、又从灰白转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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