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

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江言。”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江言凑近了些，“你别动。医生说麻醉还没过。”

贺宗泽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江言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江言把耳朵凑过去。

“你肩膀。”贺宗泽说。

江言愣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肩上的伤。

被铁管砸的那一下，青紫了一大片，骨头没事，但肌肉拉伤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手臂，又看向贺宗泽。

“我没事。皮外伤。”他说，“你先管好你自己。”

贺宗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惯常的、不赞同的固执。他动了动右手，想抬起来。江言按住他。

“别动。打着点滴呢。”

贺宗泽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回去。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江言的脸。江言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别开视线。

“你睡吧。”江言说，“我在这儿。”

“你不睡？”

“我不困。”

贺宗泽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但麻药的劲又上来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又合上了。手指在江言掌心里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松开。

江言就着这个姿势坐着，一整夜。

中间护士进来换过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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