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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老三受伤后,两个年轻的小妾就跑了。她们还没生养,走的时候除了带走老三平日赏的首饰,还悄悄偷了不少值钱东西,总之屋里能装进袋子的,一样没剩。自那以后,三夫人便时刻提防着,小妾们不能像往日那样凑在一起说话,各自缩在自己屋里。连庄老夫人来了,也没人出来行礼。
庄老夫人扫了一眼院子。
地上落叶没扫干净,廊下该换的灯笼也没换。她皱了皱眉,带着赵嬷嬷去了正房。
正房门口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瘦瘦小小的,缩着脖子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慌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请安。
庄老夫人没理他,径直进了屋。
屋里一股味儿,混着药味和尿骚味,还有股说不出的酸臭。她拿帕子掩了掩鼻子,忍住没转身走。
庄有忠躺在床上,脸朝里,一动不动。
他腊月二十被人断了根,躺了七八天就能拄着拐杖下床了。只是他不愿出门,怕看见别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好奇、同情又暗含鄙夷的眼神。
这个别人,包括他的妻妾,子女,侄子侄女,还有兄弟和他们的妻妾。
他谁都不想见。
听见脚步声,他也懒得抬头。
庄老夫人走到床前,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忠儿。”
庄有忠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娘。”庄老夫人的语气谈不上温和,“我不该来,谁该来?”
庄有忠侧过身,背对着她:“谁都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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