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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他把门关得很重。
第二天夜里,霁尘在西厢抄经。
抄到一半,他发觉有一股味道。
很淡,从墙那边渗过来。不是檀香,不是雨水,是药味。江蓠夜里要煎一服止咳的药,苦的,带一点甘草的甜。
药味底下,还有别的。
是人身上的味道。暖的,带着一点汗意,像一床刚被人睡热的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闻得出来。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
写错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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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空」的「色」字,最後那一笔,拖得太长,一直拖到了纸边。
他看着那一笔,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张纸折起来,凑到灯上烧了。
烧纸的味道盖过了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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