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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个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解了好半天才解开。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块巴掌大的布料。
那布料颜色已经有些发灰,但真丝的底子还在,细看能辨出原本是月白色。
内衬上绣着一枝半开的玉兰,针脚极细,花瓣的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呵成的。
江淮霄看到那块布的时候,脊背僵了一瞬。
他认得这枝玉兰。
宋敏之有一套月白色的真丝睡衣,袖口内侧绣着同样的花样,他小时候见过母亲穿。
她坐在窗边绣花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楚,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翻飞的指尖上,像给那些丝线镀了层金边。
“这是你外婆绣的,宋家针法,一瓣花要绣四十九针。”母亲偏过头来冲他笑,“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也给绣一套。”
江浔出生那年,宋敏之确实又拿起了针线。
江淮霄把布料拿起来,指腹抚过那枝玉兰,绣线已经很旧了,针脚还有些发硬,但每一针都清清楚楚,像刻进布里去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孙树堂两只手在膝盖上蹭了又蹭,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十七年前……我那时候在城南那家孤儿院打杂,平时就烧烧锅炉、扫扫院子。”
“那天晚上我值夜,后半夜听见大门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看,门口地上放了个竹篮子,里面是个小婴儿,裹着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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