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星被江家收养,学费生活费不用他操心,爷爷的医药费也有了专项补贴。
按理说沈望京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了大半,江浔一直以为他这段时间会过得轻松一些。
至少不必再为下一顿的米面油盐发愁,不用再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不用再拿一碗能照镜子的稀粥糊弄自己。
他在电话里问过几次,沈望京每次都说挺好,他便信了。
但江浔不知道的是,节目组走之后沈望京甚至比之前更加忙碌。
村里的扶贫款拨下来修了路,但修路的工钱只够糊口,他便跟着村里几个青壮年去矿山做临工。
镇上的矿山是前年才重新开采的,私人承包的小矿,安全设施约等于零,本地人但凡有别的活路都不去那儿干,但老板给钱痛快,日结,下井另加补贴。
沈望京原本只在上面分拣矿石,后来发现下井的补贴高,就开始跟着老师傅往底下走。
这些事江浔通通不知道,江淮霄也是昨晚在派出所院子里等天亮时接到陈秘书电话才得知了详情。
矿山昨天下午塌了一段,沈望京被挖出来时人已神志不清,送到县医院抢救,直到凌晨才彻底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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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在云岭县城最东边,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外墙上的白色瓷砖被十几年的风吹雨打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
宾利在急诊楼门口还没停稳,江浔已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冲进急诊大厅,在问询台前刹住脚步,声音急促:“昨天矿山塌方送来的沈望京,在哪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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