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跟条泥鳅似的又踢又踹,现在一动不动地仰着头,那双漂亮眼睛直直望过来,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碎裂。
从昨天下午器材室后面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开始,这根不安刺就扎在他心口上。
他压了一整天一整夜,在派出所被铐椅子上都没露出来半分,现在被江淮霄一句话连根拔了出来,连皮带肉,血淋淋的。
江淮霄松开手,绕回驾驶座。
引擎轰鸣着倒出派出所院子,拐上镇口新修的柏油路。
后座上安静了很久,江浔盯着江淮霄的侧脸,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在发颤。
“……你什么意思?”
“他在县医院,矿山塌方,他在底下被埋了近六个小时。”
后座传来安全带被指甲反复刮擦的细碎声响,江浔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道尼龙带子,呼吸越来越粗重。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矿山那边一点多出的事,他被送到县医院已经快六点了。”
江淮霄扫了一眼后视镜。
江浔那双永远含着笑或者带着刀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茫然。
下午五点半,正是江浔每天放学后雷打不动拨出那串号码的时间。
他躺在体操垫上翘着二郎腿晃悠,对着无人接听的听筒皱眉头,完全不知道几百公里外沈望京正在碎石和矿渣底下一点一点耗尽氧气。
沈家的欠债在节目播出后陆续还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