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急性感染引发多器官功能下降,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到了时候。”
“昨天还能清醒说几句话,今天……连床都难下了。”
“我们……我们已经接回家来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家人已开始准备后事了。
周怀仁听得心惊,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走向老友的卧室。
房间窗户半开着,通风尚可,但弥漫着一股老人病榻特有的淡淡气息。
吴守云躺在床上,脸颊凹陷,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而急促,昏昏沉沉,与几日前还红光满面与他争论画理的老友判若两人。
周怀仁坐到床边,握住好友枯瘦的手,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人生八十余载,送走过父母师长,也送走过同辈友人,但每一次面对,都依然难以平静。
吴守云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气若游丝:“怀仁……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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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者迫不及待地说。
周怀仁脸上露出笑意,示意周文渊小心展开画轴。
当《山君镇宅图》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原本有些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
“好,好一股沉雄磅礴之气。这山君,形神兼备,威仪内敛,目光如炬,仿佛随时要破纸而出啊!”
“用笔老辣!墨色层次之丰富,非浸淫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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