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伪善的道德

角落跑到了电视柜前，此时她那双长满了茧、乾裂的手，颤抖着从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用橡皮筋死死勒着的旧布包，她把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了一叠有些泛黄的千元大钞。

那是她这几年一点一滴辛苦攒下来的钱，加起来不过三十几万。

林秀琴死死地把那叠钱抱在怀里，眼眶红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里带着台湾传统主妇那种让人窒息、近乎奴性的坚毅：「不能让你们爸爸被抓走……他再怎麽样，也是你们的爸爸。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老了被黑道抓走，你们三兄弟这辈子在万华就抬不起头了……这钱是妈的退休金，原本准备走了之後留给你们三兄弟的，妈先拿出来，以後再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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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疯了是不是！」萧秉毅疯了一般地大吼，眼泪差点气得掉下来：「这钱是你用命换来的！你到老了、背都弯了，还要拿你的命去填这个烂人的无底洞？他有心疼过你吗？」

林秀琴只是低着头，沈默地流着泪，那双死死抓着布包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这辈子都被「林家的女儿」、「萧家的媳妇」这两座牌坊压着，哪怕到了世界末日，她也只知道用自己的血肉，去维护那个早就烂透了的家庭表象。

萧秉宏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吼，内心深处一片死寂。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妈，钱你收起来，我明天直接去法院递状告他们，我们不会输的。」

「告！告什麽告，你以为兄弟可以这样就解决的吗！」萧秉毅情绪依旧激动的吼着，「兄弟事兄弟办！明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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