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归的游鱼

「砰！」

一楼的铁制大门被用力关上，将萧秉宏从回忆中猛然拉回。

刚才不知道去哪的萧万雄，大摇大摆地推开铁门走了进来，明明在楼梯间就该听见客厅的争吵，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他什麽都没有说，连看都没看一眼因为他而满脸怒火的萧秉毅，极其自然地直接走到那张木椅坐下。

木椅发出「咯吱」一声沉重的摩擦。

萧万雄伸出粗糙的手，从木椅旁摸索到遥控器，对着那台在狭小客厅里显得突兀、巨大的42寸液晶电视按下。

「哔——」电视萤幕切换到体育台，艳丽的色彩投射在他那张横肉横生的脸上，看着电视里的职棒转播画面，彷佛刚才那些关於他跑路、欠债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似乎这个空间、这台大电视，原本就该这样理所当然地为他服务。

立扇不停地摇着头，吹出的风却吹不散空气中僵冻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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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雄盯着转播画面，连头都没回，只是扯了扯身上那件有些泛黄的白色内衣，大嗓门地对着正打算走进厨房的林秀琴喊了一句：

「喂，有没有茶？拿一杯凉的来。」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清脆地甩在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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