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归的游鱼

弟的脸上。

林秀琴的身影顿了一下，她看着这个让她当了一辈子有名无实、提心吊胆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

「操！」萧秉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极轻的脏话，他猛地站起身，丢下手上的吐司，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萧秉信则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荷包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萧秉宏解释：「算了，回来就回来吧……」说完，他也低着头走回房间。

客厅里，最後只剩下看职棒的萧万雄及坐在最角落的萧秉宏。

萧秉宏默默地看着萧万雄的背影，发现他那茂密的平头下，後颈的皮肤已经松弛，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这个人老了，但他的傲慢与自私，却一点都没有变。

萧秉宏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盘子走进厨房，在经过那台超大电视时，转播的画面正灿烂地闪烁着，映照出这个家最真实、也最窒息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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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雄回来一个礼拜了。

西园路这栋老公寓二楼的客厅里，那台42寸的液晶电视依旧没日没夜地亮着，只是电视机前多了一个固定的巨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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