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影中人（4）

陌生的脸，除了程苡萱、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和头发斑白的老妇外，还有数十道诧异、困惑的身影：一身西装的帅气上班族、菜市场的摊贩大姊、身着清凉衣物的风尘女子，插着鼻胃管的病人，还有外貌畸形扭曲的少年。

「这到底……都是什麽？」程苡萱耐着不断袭来的晕眩，狰狞地朝着那些镜像里的身影嘶吼。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身影在视线抵达时，也一脸狰狞地回望着她，就连动作、说话的嘴型，都和自己全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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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谁？」

「这不可能啊？」失魂地跪坐在地，抬眼怒视始终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雷昊，程苡萱沙哑地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闻言，雷昊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程苡萱平行。

「0041号，你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程苡萱从雷昊鼻梁上的镜片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程苡萱、老妇、上班族、中年男子，无数张脸谱，扭曲、变异，她感觉自己不断消融，像是黏稠的液体又像是血肉模糊的肉泥。

「所以……我并不是演员程苡萱？」

「你觉得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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