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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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姐又拿我打趣。」

顾云舒神色未变，连眼睫都没多颤一下，唇边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带着几分同龄人间的自嘲与亲厚：

「拿了奖，後面跟着的就是硬仗。明早七点约了《铁血边陲》剧组的武术指导过体能，新戏是军旅题材，陈导知道我的底子，身子骨再不练紧实点，进了泥坑怕是要被导演骂掉一层皮。今晚怠慢谁也不能怠慢各位老师，但明天的正事，确实也不敢耽误分毫。」

这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铁血边陲》是圈内刚传开的顶级军政献礼饼，落在顾云舒头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搬出进组前的封闭体能训练，既合情合理地解释了为什麽要早睡、为什麽身体紧绷，又不动声色地将刚才那句危险的「门禁」化解成了敬业演员的自律。

姜黎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笑得温润如玉，眼神清澈而坦然，挑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姜黎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怅然——顾云舒回答得太快、太周全了。

人在被触碰到真正的秘密时，下意识给出的往往是毫无破绽的完美范本。

「行吧，大影帝，就你最有事业心。」姜黎收回探究的视线，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没有再深究下去，反而在桌底下轻轻用鞋尖碰了碰他的皮鞋边缘，像是在替他打掩护，「那待会儿九点过一刻，姐带头喊散场，替你挡了陈导那几轮夺命连环酒，省得你明天在指导员面前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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