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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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才顾云舒回座前，催後厨上主菜与汤品的节奏，太精准了。

那不是随性的添菜，那是在用一种极其老道、不着痕迹的控场手法，在给这场看似热闹无拘的酒席「倒计时」。

「我说你啊，别给自己绷得那麽紧。」姜黎倾过身，端起自己的红酒杯，在顾云舒的茶杯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道：

「从领奖台下来到今天，瞧你那脸色，血色就没真正缓过来过。刚才接完电话一进来，眼神里的弦一下子拉得比琴弦还死。怎麽着？今晚九点半前……有门禁啊？」

最後「门禁」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毫无徵兆地扎进了顾云舒心底最隐秘的死穴。

顾云舒心脏骤然缩了一下，後背渗出一层极薄的凉汗。

在圈内，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词来试探他。所有人都以为他背後站着的是某个深不可测的资本巨鳄，或者是不可言说的文化口高层，对他敬而远之又满怀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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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到底是在陆骁身边被千锤百链过七年的人，早已把所有的惊涛骇浪融化在骨子里的自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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