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太乱了，手太抖了，他连看都不敢看，只想快点把自己裹回那层高领里。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碰撞。像是电话被谁从大哥手里接了过去。

然後，是另一道呼吸。

很轻，很柔，带着一点温温的笑意，却叫沈淮安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小九。」

陆承泽的声音贴着听筒传过来，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没涂，对不对？」

沈淮安跪在那里，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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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说过的，」陆承泽慢条斯理地说，「涂没涂，我一按就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从耳廓一路搔进心里去。

「可是现在，三哥不用按，就知道了。」

「……三哥。」沈淮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淮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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