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三百年记忆的汹涌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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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正在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来自三百年前的记忆，那股力量拖着他往深处沉；另一股来自胡离的体温和声音，那股力量从现实里伸过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沉下去。

他在两股力量之间挣扎。

「陆承安，」胡离的声音从极近极近的地方传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给我回来。你答应过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陆承安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说你要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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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颤了一下。

「你说封印松了就不要绑回去。」

他的手指动了。

极轻极慢地、像一个在冰面下挣扎太久终於摸到了裂缝边缘的人，他用最後的力气攥住了胡离後背的衣服。指节收紧的动作很小，但胡离感觉到了。

他整个人猛地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细碎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终於从胸口搬开了。

「陆承安，」他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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