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三百年记忆的汹涌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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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太轻了，轻到像一片桂花落在水面上。

但陆承安看见了那一眼里所有的东西——宽恕、告别，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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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鲜红的液体溅上胡离的墨绿色外套，溅上两人交握的手，溅上法庭冰冷的地板。暗红色的血在日光灯残留的最後一缕白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胡离一把把他接住了。

陆承安的体重全部压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的震动透过两层布料传进他的胸腔。胡离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他，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脑上，一只手贴在他的後背上。

「不疼了，」胡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的、极深的痛，「不疼了，我在这里。你看着我，看着我就好了。」

法庭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旁听席上的人尖叫着往外跑，法警冲进来试图控制局面。原告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倒在地上昏过去了，眼角的暗红色光芒正在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但陆承安什麽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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