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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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灶氤氲的蒸气里站着个年轻女人，驼色大衣裹得松松散散，围巾歪到一边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她正仰着脸往那坛佛跳墙的方向嗅，鼻尖微微翕动，像只闻见鱼乾的猫。眉目生得清淡，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长相，偏生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什麽都带着点懵懂的天真。

「谁让你进来的？」沈欲晚的声音冷下来。

「门没锁呀。」那人理所当然地说，又往前凑了一步，盯着陶瓮问，「这是什麽？闻着怪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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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跳墙。」

「喔——」她拖长了声调，恍然大悟似的，「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东西？」

沈欲晚懒得理她。这种慕名而来的食客她见得多了，不过是个迷路闯进後厨的。

「你能让我嚐嚐吗？」

沈欲晚终於正眼看了她一眼。陌生人，从没见过。厨房重地，闲人免进，门口的保全人员是干什麽吃的。

「出去。」

「就一小口。」那人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我特别好奇，闻着这麽香的东西，吃起来到底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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