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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门诊结束得比预想中晚。最后一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拉着林菀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二十分钟儿女不孝、血压偏高、夜里睡不着。林菀没打断她,只是把降压药的方案又调了一遍,末了给她倒了杯温水。
送走老太太,林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诊室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四十。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换下白大褂的时候,林菀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今天穿来的那件,袖口那颗缺了一角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缝好了,针脚细密整齐,用的是同色的灰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菀捏着那颗纽扣看了两秒,把衣服穿上,出了诊室。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她走到自己那辆黑色轿车旁边,钥匙刚按下去,旁边车位上那辆黑色保姆车的车灯忽然闪了两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沈砚清半张脸。她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林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下颌线条。沈砚清朝她偏了偏头,意思很明确。
林菀站在原地没动。地库里空旷安静,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两辆车之间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林菀看着沈砚清搭在车窗沿上的手指,指尖轻轻敲着车门框,一下,两下,像某种耐心的、笃定的等待。
最终林菀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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