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

“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天使……我是恶魔，你们人类最讨厌的恶魔。”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布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蜷缩在浴室柜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泠野的眼睛。

黑色的翅膀耷拉在地上，尾巴无力地垂着，倒钩在地砖上轻轻刮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的任务是来人间引诱灵魂。”他的声音很轻，“我盯上了那个胖子……李贵。他的灵魂很脏，很贪婪，是最好下手的那种。我伪装成天使的样子接近他，想让他签下契约……”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

“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我被他反噬了……我只记得很疼，然后我就逃出来了，翅膀被打坏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直到遇到你。”

布布说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泠野，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黑色的羽毛上。

“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天使，我是地狱来的东西。我的圣光……那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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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他坐起身，动作很慢，被子从肩膀上滑落，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翅膀。

他瞬间陷入了恐慌。

翅膀不再是圣洁的白色，而是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黑色，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样，连羽毛的纹路都变成了深黑色。

布布伸出手，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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