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声悠扬悦耳，舞姬们在殿中央翩然起舞，水袖翻飞间带起阵阵香风。

泠野坐在御座右下首的位置，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发，腰间佩着那枚象征太子身份的羊脂玉佩。

他端着酒杯，姿态慵懒从容，嘴角挂着标准的东宫式微笑。礼貌、疏离、滴水不漏。

偶尔有官员上前敬酒，他微微举杯，抿一口便放下，既不热络也不冷淡，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带笑意地与北狄使臣寒暄。

皇后也在，坐在皇帝身侧，时不时低声吩咐身后的宫人给各桌添菜。

泠霜公主坐在皇后下手，偷偷朝泠野挤了挤眼睛，被泠野面无表情地无视了。

程厌就站在泠野身后。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窄袖锦袍，腰束银线云纹带，长发半束半散，只用一根墨玉簪固定。

他站在泠野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眉敛目。

但朝臣们的目光还是三三两两地飘了过来。

泠野带了个质子赴宫宴的消息早在开席前就传遍了太极殿，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但碍于泠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不久前佛堂里九条被挑断的脚筋，没人敢上前说什么。

觥筹交错之间，北狄使团的首席使臣忽然站了起来。

此人是北狄左贤王，名唤呼延烈，生得虎背熊腰、满面虬髯，一身狐裘大氅在殿内烛光下油光发亮。

他端着酒杯走到御座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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