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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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在程厌脸上停了整整三息。

呼延烈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某种夹杂着鄙夷与猎奇的玩味。

他放下酒杯，指着程厌，声音大得半个太极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程家那个小崽子吗？”呼延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殿的喧哗声骤然一静。

丝竹声停了，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舞步，被宫人悄悄领了下去。

呼延烈大步走到泠野的案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程厌，啧啧两声，摇着头，语气像是在议论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这小崽子的来历？他娘是陈国教坊司出身，连给他爹当妾都不配，生他的时候血崩死了。陈国国师给他算过命，说他是七杀星转世，克母克父克国运。果不其然，他生下来没两年，陈国就天灾不断，最后被他爹送来当了质子——”

他转过身，对着满殿朝臣使节摊开手，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这种货色，在我们北狄，一生下来就该丢进狼窝里喂狼。你们大齐倒是心善，还给他饭吃？养到现在？”

殿内响起了零星的窃笑声。

是几个北狄使团的人，还有角落里一两个素来看泠野不顺眼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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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两侧排开数十张紫檀长案，案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和银制酒器。

大齐的文武百官坐于左侧，各国使节列于右侧，北狄使团坐在最靠近御座的上宾位。

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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