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的手在抖。”

“闭嘴。”

程厌乖乖闭了嘴，但目光依旧黏在泠野脸上。

对，就是这样。

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吧。

永远只看着他就好。

泠野深吸一口气，用沾了烈酒的棉布先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烈酒碰到伤口的瞬间，程厌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他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没有出声。

泠野用镊子夹住第一片碎瓷的时候，轻轻一拔，一片拇指大的瓷片被取了出来，丢进铜盆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程厌的腿猛地绷紧了，脚背弓起，脚趾蜷缩，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上床柱，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好痛。

但他依旧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铜盆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每一片瓷片落进去的时候都带着血丝。

到最后一片的时候，泠野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程厌一眼。

程厌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碎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

但他半睁着眼看着泠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一览无余的、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病态的欢喜。

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因为终于得到了主人全部的注意力，而露出餍足而满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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