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宫人远远看见浑身是血的太子抱着同样浑身是血的程公子,全都吓得跪地低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第二眼。
回到寝殿,泠野一脚踢开殿门,将程厌放在榻上。
然后转身吩咐:“热水!纱布!金疮药!叫太医——”
“不用叫太医。”程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泠野回过头,程厌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依旧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泠野。
“你……”程厌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来。”
泠野看了他片刻,然后走到殿门口,对候在外面的宫人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热水、纱布、金疮药、烈酒、铜盆、镊子,全被送进了寝殿。
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目光。
泠野将袖口卷到手肘,用热水洗净了手上的血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尚未散尽的暴怒余波,端着铜盆和药箱走到床边,在程厌面前蹲了下来。
程厌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扯开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泠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剪开,露出膝盖以下的皮肤。
程厌的膝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整个膝盖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地方碎瓷片还嵌在肉里,只露出一点点白色的尖角。
泠野拿着镊子的手悬在半空,沉默了很久。
程厌靠在床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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