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策马狂奔回来的。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急促，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冷厉而暴烈。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和瑟瑟发抖的太监们，落在佛堂正中那个跪在碎瓷片上的人身上。

月白色的衣袍被染红了大半，膝盖以下全是血，地上淌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泠野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该死!”

王德喜吓得从条凳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殿下饶命！奴才只是奉皇后娘娘和陛下的旨意——”

“旨意？”泠野的声音低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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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王德喜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德喜眼珠转了转，脸上浮起一个更加恶毒的笑容：

“咱家不打你的脸，免得太子殿下回来看见了心疼。但是程公子，”

他拍了拍程厌的脸颊，力道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你得在这跪满三个时辰，跪到瓷片都嵌进你的骨头里，跪到你记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跪完了，咱家就放你回去，以后也不找你麻烦。怎么样，公平吧？”

程厌没有说话。

他重新垂下眼，盯着面前那尊碎裂的观音像，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两侧。

鲜血从膝下不断渗出来，顺着瓷片的缝隙越流越远。

时间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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