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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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全是泠野。

泠野握笔的手指在烛光下微微屈伸的样子。

泠野批折子时偶尔皱眉的样子。

泠野在他手背上画圈时唇角翘起的弧度。

泠野说“去睡吧”时声音里那一丝沙哑的倦意。

还有泠野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清冽龙涎香。

他方才在书房里被那股香气环绕了两个多时辰，现在回到偏殿，那香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是渗进了他的皮肤里，随着他的体温一阵一阵地蒸腾上来，堵在他的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程厌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另一股更淡的气息，是那件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的暗红色外袍散发出来的。

这是泠野之前赏给他的那件。

他每天睡前都会把脸埋进去闻一闻，像一个见不得人的瘾。

程厌蜷起身体，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被子。

他咬着下唇，死死地咬着，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燥热。

但是没有用。

泠野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程厌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是今天在书房里，泠野批完最后一封折子时，随手丢给他的。

当时墨汁不小心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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