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节

万绪，况且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先例可以遵循的天下。朱家多少君主在这条王道上都没能走到尽头，谈何容易？”

\n张峰岳说道：“笼络人心，永远没有杀人诛心来的简单有效。”

\n“所以，您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断绝天下所有的序列？”

\n袁明妃沉默许久，终于还是说出这句一直压在她心头的话。

\n“你觉得序列有意义吗？”

\n张峰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n袁明妃嘴唇微动，一个‘有’字已经到了嘴边。

\n可蓦然间，她脑海中却没来由浮现出自己曾经在佛国之中扮演天女之时的记忆。那不堪回首的灰暗岁月，令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字说出口。

\n“看来即便是将要跨入序二，成为佛序的源头之人，也无法做到坚定不移啊。”

\n张峰岳并没回头，却好像已经看见了袁明妃脸上复杂的神情。

\n“其实在老夫刚刚入序之时，我觉得序列是有意义的，甚至意义深远重大，人人如龙，戮力同心，一定能够将大明帝国推到前人先辈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n“可当我走出书院，看到武力不是用于安定，而是用于杀戮。信仰不是用于安抚，而是用于奴役。技术不是发展，而是用于破坏之时，我也陷入了迷惘和彷徨。”

\n“将近三个甲子的岁月，虽然没能让我看到山河易改，却已经遍阅了人心丑恶。当我惊觉面前的大明帝国，跟我刚刚入序之时看到的别无二致，毫无半点进步.”

\n张峰岳突然抬手指向山下，沉声道：“甚至他们从人沦为牛羊，又沦为工具之时，老夫彻底失望了。”

\n“从那时开始，老夫便笃志要上下求索，穷尽一生心力改变修正这一切错误。怎么改变修正？无外乎是以无人可以匹敌的力量建立全新的秩序，或是让现在的力量重新落入旧日的秩序之中。”

\n说到此处，张峰岳自顾自笑了起来，摇头感慨道：“旁人都觉得第一条路是正确的，却只有老夫一人选择走了第二条。当真是形单影只，寂寥孤单啊”

\n“序列止，人心欲望不止，那一样会有争斗和杀戮！”

\n袁明妃蹙眉反问：“在大明之前，难道缺少过江山易主、王朝更迭？不一样有民不聊生，一样有易子而食？”

\n“但至少他们都还是人啊。”

\n张峰岳缓缓道：“世间从来不公，有人三岁不能开口，有人同年诵念诗文，有人弱冠领军燕然勒功，有人年到知命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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