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节

，只是语气平淡道：“总会有更强大的人建立新的秩序。”

\n“如果有那天，那建立这个秩序的人，还能被称为‘人’吗？或许用‘神’这个字眼，才更加准确吧。”

\n“就算出现‘神’那也是正常。你别忘了，天子天子，咱们大明的皇帝可从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人。”

\n“可生活在帝国万里江山之中的亿万庶民，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人。”

\n杨白泽语气严肃道：“他们只不过是因为基因不够强大，就被一条深不见底的天堑斩断了未来，被套上了永世挣脱不开的枷锁，这不是他们的罪过，是上天不公，是乾坤有私！”

\n李钧心头蓦然咯噔一声，眉头不禁微蹙。

\n“杨白泽，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有这样的想法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n“所以我才会恐惧，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沦为鸿鹄，举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旗帜，去造这群‘神祇’的反。”

\n杨白泽肩背抵着粗糙的树干，苦笑道：“我还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有天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拿走，自己却又毫无反抗之力。”

\n李钧翻身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双眼正视杨白泽：“鸿鹄造反，可不是为了普通人，而是想把他们自己送上神台！”

\n“可鸿鹄提出的这个思想，确实是普通人唯一的寄托，也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希望。所以这些年来，无论三教九流怎么针对鸿鹄，都无法彻底铲除他们，反而发展的越加壮大。这些其实都从某方面证明了，或许鸿鹄才是真的民心所向。”

\n咔嚓。

\n李钧屁股下的躺椅突然有裂纹弥漫，靠在树下的杨白泽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异动，两眼放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自说自话。

\n“不过现在的这些鸿鹄不过是包藏祸心的跳梁小丑，我并不想跟他们为伍。但我身处儒序，我却又感觉到窒息。”

\n杨白泽的语调渐渐变得低沉，“所以，最后我只剩一片麻木。”

\n李钧嘴唇往复翕张，却半晌没能再吐出一个字。

\n这倒不是他无力反驳‘思想滑坡’的杨白泽，而是他心头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n眼前的这个少年，与其说是在感慨序列对于帝国制度的冲击，倒不如说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和把柄暴露给李钧。

\n杨白泽不可能不知道锦衣卫户所内到处都是监听设备，李钧只要将他说的这些话流传出去，这位如今在整个倭区炙手可热的少年俊才，立马就会遭到以新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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