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节

('杨白泽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人真的死了？我听说道序的人，特别是四山一宫的中高位从序者，手里可有不少能够替死的手段。”

\n“进犬山城的那个罗城死了。”

\n李钧语气笃定，抬手点了点太阳穴位置：“包括他的身体，还有脑子。”

\n“狡兔三窟，他在阁皂山里可能还留有其他的意识备份。”

\n杨白泽似乎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此刻沉声道：“但会不会继续用罗城这个名字，就不知道了。”

\n“他如果敢继续用这个名字，那也不过是再斗上一场罢了。一步慢步步慢，等他再有胆量站到我面前，再杀他一次也不会太麻烦。”

\n李钧懒洋洋的摆了摆手，“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n“当然不是。”

\n杨白泽谢绝了画皮为他搬来的椅子，撩起衣摆，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

\n“我去看了当时你和罗城动手的地方，感触不少。”

\n“哦？说来听听。”李钧来了兴趣。

\n少年郎双手搭在弯曲的腿上，脸上满是感慨。

\n“当我看到那片被毁坏的街区的时候，最开始是感到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只剩下纯粹的麻木。”

\n李钧仰面看向头顶的枝枝丫丫，一只手盖在脸上：“你震惊什么？”

\n“我震惊原来当序列晋升到一定品级，个体也能有这么恐怖的破坏力。”

\n杨白泽轻声道：“以前我曾经听家里的长辈说过一句话，武以力犯禁、儒以文乱法、佛以慈悲乱心、道以长生惑民、兵者祸乱纲常、阴阳颠倒真假，序列之下都是蝼蚁。”

\n李钧笑道：“你这句话我也听过，而且那个人还指着我的鼻子，说帝国沦落为今日的畸形，归根结底，病灶就是我们这些人。”

\n“以前我对这句话毫无感触，甚至觉得一个人就算再强，那也不过是匹夫之勇，怎么能与帝国的权力机器相抗衡？”

\n杨白泽脸上神情复杂，“直到后来朱明皇室衰微沦为傀儡，只有在节日的时候才会被人抬出来当成祭天祷告的吉祥物。帝国军队也逐渐分崩离析，被瓜分殆尽。就连庙堂也从为民请命的地方，变成了如今满足仪轨的试验场。”

\n“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权力的基础是制度，而制度的基础是人。当个体的力量强大到连制度都无法束缚的时候，制度就只有崩碎的下场，国将不国只是必然的结局。”

\n李钧对杨白泽的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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