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我在一处温泉绿洲歇脚。几位游牧哥布林递给我一本粗糙装订的小册子,说是从南边传来的“最新经典”。
封面写着:《遗忘者的归来:第七叙述者纪事》。
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我曾在木屋石板上写下的那段话:
“当最后一个读者合上书页,故事并未终结。它只是潜入地下,化作暗流,等待下一个倾听者弯腰掬饮…”
但接下来的内容,全是我不曾写过的。
有说我如何以歌声唤醒沉睡的山脉,如何用眼泪浇灌枯竭的泉眼,如何在月圆之夜召集亡魂共演一部未完成的戏剧。最离奇的一章写道:我其实从未登塔,所谓“放弃叙述权”只是集体幻觉,真正牺牲的是全体哥布林自愿抹去对我的记忆,以此换取世界的松绑。
我笑着合上书:“这些都是假的。”
送书的小哥布林认真地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它。而且…”他顿了顿,“你不是也在写我们没做过的事吗?”
我哑然。
是啊,我写的也未必真实。可只要有人相信,它就有了重量;只要有人因此流泪或欢笑,它就有了生命。
数日后,我途经一座新建的学堂。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句话:
“每个孩子都是潜在的作者。”
教室里,孩子们正用彩色矿石粉在陶板上练习造句。一个老师模样的老哥布林踱步巡视,突然停下,指着一个学生的作业大声朗读:
“从前有个作者,他太想控制一切,于是世界崩塌了。后来来了个失忆的人,他什么都不懂,却教会大家怎么活下去。”
全班哄笑。
那学生站起来,怯生生地说:“这是我编的…不算作业。”
老教师拍拍他肩膀:“这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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