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道:“此位是何人?奴不知,不曾请见得。”月娘道:“此是他姑娘哩。”李瓶儿就要行礼。月娘道:“不劳起动二娘,只是平拜拜儿罢。”于是彼此拜毕,月娘就让到房中,换了衣裳,吩咐丫环,明间内放桌儿摆茶。
须臾,围炉添炭,酒泛羊羔,安排上酒来。让吴大妗子、蔺姥姥、李瓶儿上坐,月娘和李娇儿主/席,孟玉楼和蔺秀枫打横。孙雪娥回厨下照管,不敢久坐。
月娘见李瓶儿钟钟酒都不辞,于是亲自递了一遍酒,又令李娇儿众人各递酒一遍,因嘲问他话儿道:“花二娘搬的远了,俺姊妹们离多会少,好不思想。二娘狠心,就不说来看俺们看见?”
孟玉楼便道:“二娘今日不是因与六姐做生日,还不来哩!”
李瓶儿道:“好大娘,三娘,蒙众娘抬举,奴心里也要来,一者热孝在身,二者家下没人。昨日才过了他五七,不是怕五娘怪,还不敢来。”因问:“大娘贵降在几时?”
月娘道:“贱日早哩。”
蔺秀枫接过来道:“大娘生日是八月十五,二娘好歹来走走。”
李瓶儿道:“不消说,一定都来。”
孟玉楼道:“二娘今日与俺姊妹相伴一夜儿,不往家去罢了。”
李瓶儿道:“奴可知也要和众位娘叙些话儿。不瞒众位娘说,小家儿人家,初搬到那里,自从他没了,家下没人,奴那房子后墙紧靠着乔皇亲花园,好不空!晚夕常有狐狸抛砖掠瓦,奴又害怕。原是两个小厮,那个大小厮又走了,止是这个天福儿小厮看守前门,后半截通空落落的。倒亏了这个老冯,是奴旧时人,常来与奴浆洗些衣裳。”
月娘因问:“老冯多少年纪?且是好个恩实妈妈儿,高大言也没句儿。”
李瓶儿道:“他今年五十六岁,男花女花都没,只靠说媒度日。我这里常管他些衣裳。昨日拙夫死了,叫过他来与奴做伴儿,晚夕同丫头一炕睡。”
蔺秀枫嘴快,说道:“既有老冯在家里看家,二娘在这里过一夜也不妨,左右你花爹没了,有谁管着你!”
玉楼道:“二娘只依我,叫老冯回了轿子,不去罢。”那李瓶儿只是笑,不做声。话说中间,酒过数巡。蔺姥姥先起身往前边去了。蔺秀枫随跟着他娘往房里去了。
李瓶儿再三辞道:“奴的酒够了。”
李娇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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