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熬得通红,却硬是没流下半滴泪来。好似一潭枯竭的泉水,眼泪早在那一日流干了。
邸报落了地,白纸被湿泥所污。
戚昀终是叹了一声。
“她说,她给我留了一壶酒。”孟怀曦的嗓音格外哑,“我敲开泥封,坛里却没有半点酒酿,反是一封封天衍逆党犯上作乱的证据。”
她手指颤抖着,几乎是痉挛般,一点点扒开那些杂乱的纸条。坛子底下放着一份制式考究的折子,墨蓝色封皮上画着粗浅的八卦纹。
那是一份天衍教教众明单。
却又不只是姓名明细,联络信号,接头地点,组织中独有的密语,一切应有尽有。
孟怀曦几乎以为是她冤枉了姒玉,她只不过是打入敌方内部,做了一回卧底而已。
可苏狸却说,她亲自查过,诸事皆由姒玉亲身参与,洗不干净。
难道说跌入尘埃中的皎白璞玉,终是要被污泥同化了去?
孟怀曦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你说,她是因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戚昀手掌拢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隐隐猜到了几分,却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没办法用简单的一句理由来解释。更何况,走失孩童一案不过是个引子,她只是牵涉其中的一枚小小棋子。”
他怀里是熟悉的冷杉气息,沉稳得像是脚下四方土地,包容万物。
孟怀曦就这样靠在他胸膛上,目光略略有些涣散。
他几乎不会同旁人解释,也不会小意安慰。
戚昀索性半拥着她坐在草地上,将元狩定朝以来的事一件件道来:“……前朝遗老剩的的不多,却有一小股势力盘旋在西山,守着山下的承恩侯府。新岁初定,百姓再经不得动乱。”
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下狠手一锅端。
却不想就此埋下祸端。
“年前,南地越州一带罹难,水患之下地方动乱频发。谢不周神使之名却是一度甚嚣尘上,威望颇高。”
孟怀曦听得出神,半晌才接上一句:“用星象堪舆愚民,他一惯的把戏。这样的戏码,时局越乱越是有效。”
“不错。”戚昀拉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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