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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告辞,校长要请我吃饭,我礼貌地拒绝。校长也不勉强,叫来校办主任,让校办主任送送我。
一样的办公楼,一样漫长低暗如甬道一般的长廊,光从我的身后,长廊尽头的窗户里射进来,把我的影子投到我的前方。我每走一步,都仿佛用自己的脚去踩自己的影子。
一样地背着一个双肩背的书包,那时,我的书包里背的是一盒没有拆封的安全套,现在,我的书包里背着照像机、录音笔、记事本……
楼梯转角处,校办主任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一点误餐补助。我老练地接过信封,很快地塞到裤兜里。
走出那幢老旧、灰暗、大而无当的办公楼,我在阳光下打开信封,开始数钞票。一千元,我微微有些吃惊——记者总是要拿“红包”,五十、一百、两百……给我一千块红包,那就是对我的文章充满期待了。
当然,如果我的稿子不能见报,或者份量不够,我以后也就不用再走进这所大学的校门了。
我嗬嗬地笑出了声。
如果校长知道,这只是我“搞”他的第一步,他会不会抄起电话问候我老母,或者命令学校跆拳道协会的孩子们好好陪我练习练习?
后来,我跟“蝈蝈”讲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显得很不高兴。他说我做得不对,太阴损。他说:“就算你痛恨学术腐败,你也不能‘玩人’嘛!毕竟,这只是‘人民内部矛盾’,并非‘敌我矛盾’。”
我笑吟吟地对“蝈蝈”说:“我无聊嘛!我总得找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做嘛!更何况,他一个校长,抄袭论文沽名钓誉本来就不对嘛!”
“蝈蝈”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无聊也不能作‘玩人’嘛!人家好不容易混到那个位置上,应该也是努力过的……”
好了,好了,我就喜欢我亲爱的“蝈蝈”一本正经的样子,喜欢他说出那些特“政治”的词汇时的样子。“国家”啊、“荣誉”啊、“职责”啊、“努力”啊……这些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我一定会笑死,可我亲爱的“蝈蝈”说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因为他说得很认真,他从来没觉得那些词汇有什么好笑。
后来,与“蝈蝈”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我知道段向北也是一个喜欢说“政治”话的人,他甚至会背“语录”,比如,他给马仔训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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