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掩在衣裳之下还有多少,颜色偏淡,想来是留下多年了。
皇帝万金之躯,怎么会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疤痕?
寒蓁一面想着,脑中却越发混沌。
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橘色的阳光透过纱幔间的缝隙,落在石桌之上。寒蓁迷迷糊糊看着那与自己指尖隔着两寸的阳光,远远的地方传来几声鸦鸣,她忽然一个激灵,直起身来。
厚重的布料从她背上滑开,落在绒毯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落在地上的是皇帝今日披在身上的黑狐裘,至于皇帝本人,早已不在了。寒蓁伸手捞起,往怀中一搂,拍掉一星半点的尘土。坐在石凳上四下打量,亭中纱帐皆已放下,银红一片,四角又点了几个火盆,烧的是不生烟的红罗炭,暖和得有点春天的意思,石桌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只精巧的黄铜博山炉,正袅袅地冒着轻烟。
薛闲抄着手侍立在亭下,他心思活络,见着皇帝褪了披风走出亭来,又受了吩咐,已从今日之事中得到了某种叫人蠢蠢欲动的讯息,不免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公公······”姑娘家软软糯糯的声音如潺潺溪水流淌,薛闲抬头望去,见那陆姑娘抱着黑狐裘站在余晖之中,忙一脸喜意迎上去。
“姑娘醒了,且交给奴才就好。”
“公公,”寒蓁又唤了一声,一脸的惶恐茫然,“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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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蓁:!我懂了!他喜欢的是这个寒蓁啊!
元珩:······你懂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