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插瓶子里香死个人。”
“八成养不活。”侯爱森站起来,拍拍灰,戴回眼镜说,“走了,麻烦了马队。”
狡兔不说三窟,两窟你得有,别老窝端了,闹得连个睡觉地儿都没有。有年严打,红珊瑚爆出了一桩命案,金鼎纠葛其中,一下儿自危起来。那时候的骨干被邵锦泉要求“战略性”隐遁,有老家的就回老家看看,没有的,就藏练马下游的八角镇,镇居酒山脚。镇南一间招待所废弃不用,整个儿外租,这次也是住这儿。天擦黑,焦丽茹包了一床蚕丝被子带去,又让老苏装了些男士的内衣和西南的腊味。老苏要跟着拿上去,焦丽茹没让,老苏悻悻哼笑:“那我先回唦?”焦丽茹点头:“你注意安全。”
经年不打理,顶灯瘪掉了,二楼回廊黑洞洞的,对立的两门把手间拉几根交错的电线,挂满柳亚东他们的湿衣服。空气里一股涩涩的霉味,你说寂静,但其实又有些细微的动响。
焦丽茹鞋是软皮牛筋底,踩上旧扑扑的厚毯几乎无声,胡自强像绺离索的孤影。他瘦高的身形贴着一间房门旁的白墙,手贴身体两侧,微昂下巴,焦丽茹走近就能看清,他喉间刺出的梭型正上下滚动,胸膛一起一伏,整个儿身体呈临危的绷紧之态。也是走近,焦丽茹听清旁侧房间传出来男欢女爱的沉闷低吟。窃听,饱私欲。这应该是个yin猥尴尬的场景,却因为胡自强的青雉紧迫而滑稽。焦丽茹“哧”,胡自强转头。
咚地猛退三步,很响亮的一声“啊”荡开,门内的动作似乎也寂了一秒。
胡自强眼睛瞪如鹿,脸呈酱色:“丽、丽、丽——”
焦丽茹做禁声手势:“嘘。”指指手里的提包:“拿回房。”
屋里有灯也不算亮堂,昏昏黄黄,照清一片狼藉之状。被子不叠窝成坨装,垫单千沟万壑是张奶奶的老脸,油漆爆皮的桌上泡面盒子个个垒叠,味道难言,隐隐还掺一股发乳的味道。相比这一堆的“七颠八倒”,挨窗的那张床就整洁踏实,起码各在其位,檐边还摆了盒长寿海棠。显然是兰舟的窝儿。
焦丽茹看一眼就站在那里不动,放下东西瞥胡自强,嘴边噙着怪罪的笑。“你两个男孩呀,永远都把屋子搞出副狗窝样。”
她脱掉红夹克,里面是白线衣,质地是海马毛的,丝丝络络,显得人松软微膨好似胖了一圈,“你把门外面笤帚拿来给我。”焦丽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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