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挂口舌旗,并罚去官田无偿劳动三个月;知情却隐而不报者,亦如是惩戒。如此一来,叫百姓自个儿互相担起监督,亦有利可得、有错可惩。省却了东厂的四处横扫,避免民间一见尖顶铁皮帽出现就闻风丧胆满街躲逃。
江浙一带本是重要的鱼米之乡,这几年朝廷为了充盈国库银子,在鼓励种桑的同时确然大为缩减了粮食的产量,使得各地米价迅速上调,通货膨胀。这般略一调整,并不触动大面上多少利益,还可增加边关与两广打战的军需供应,也给宁死不愿改田种桑的农户下了一个平民愤的台阶。
大臣们是服气的,未料从前那少年太子雷厉风行,说风是雨,今朝却懂得了这样圆润周旋。
叫戚世忠听到了风声也说不出话,想起癸卯那日百子门下看到的楚邹,清瘦苍白的病弱模样,眼目空寂而沉敛。呵,关了四年倒把他的一颗心关得沉寂了,一个人眼睛一空,从此便叫人揣摩不透。但到底是忌讳了自己,并无有触动到自己的根髓。戚世忠手中文玩核桃轻重捻压,鹰头鼻子两旁的眼睛也不知是笑是冷。
楚昂却是五味杂陈的,虽昨日看到楚邹在陆梨颈间烙下的痕迹,叫他莫名地有些不可名状的空茫。但把两个青春悸动的年岁放在一起,总忍不住时难免便会发生些什么,他亦不能出言阻挠,总算他小子还肯扳回到正轨。
……到底是从那放风筝的小人儿长大成年了。楚昂再想起孙皇后临终前的嘱托,心间便涌溢出如释重负般的感慨。待午间用膳的时候,便叫张福特特赏赐了一道楚邹爱吃的什锦锅子过去。
陆梨还是在给吴爸爸送药茶的路上才晓得了消息。
这阵子因为要筹备已故中宫的祭典,祭典结束后文武官员还须在午门外赏赐斋饭,又多添了数百个和尚喇嘛的口粮,御膳房里忙得分外不可开交。今岁的祭典虽并无人特别关照,却人人都心知肚明它的特殊意义。像废太子有意为父皇与九弟赎罪,而皇帝也想拉拢回中宫几位嫡长的心。听说长公主早数天前就已命人裁制新礼袍,这位长公主自十五嫁去杨家后便敛了在宫中时的惶慎,气度一年比一年历练,清早打乾清宫场院前腆着怀孕的肚子搁那一站,边上路过的奴才们就一个也不敢抬头。因此近日各个衙门上的办差都不敢含糊,也没人敢给楚邹使绊子。
昨儿听小姚子说起他们大掌事这二天忙到咳,吴全有这人过日子无心且散(sǎn)散,平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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