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真的去洗米煮汤。
等她拾掇停当,回到门外侧耳听了一时并无声息,这才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去——
裴秀果然已经起来,坐在榻边望着足尖出神。
唐恬极其刻意地咳一声,上前移开案几,腾空卧榻,“要躺下吗?”
裴秀不语,方才那一股暴戾之气消失无踪,倒显出几分无助来。
唐恬忐忑起来,“要不,我还是去请萧都统?”
裴秀默默摇头,忽尔一动,放松身体仰面倒在榻上,左手一抬,整张脸便掩在那极其宽大的袖间——
“不用他来,一会儿就好。”袖间的声音沉闷至极,“你也出去。”
唐恬拾起薄毯,极轻地给他盖在身上,避到隔间画图。却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里间动静。又不知多久过去,内里隐约的窸窣之声终于消失。
唐恬又屏息等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进去。
裴秀侧身蜷在榻上,薄毯乱七八糟压在身下,一段雪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薄毯一角。
他昏昏睡着,眉宇间残留的痛楚浑似一把尖刀,在唐恬心间极其凶狠地剜了一下,又一下。
唐恬另外取一袭薄被过来,正要与他遮盖,裴秀忽尔连连蹙眉——
唐恬凝在当场。
裴秀右手无意识地挥动几下,便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移到右腿处,极其用力地攥在那里——
那里的衣料早已皱得不成模样,每一处褶痕,都是在疼痛中挣扎的印迹。
唐恬简直手足无措,呆呆站立一时,等裴秀渐渐宁定,才与他盖好薄被。恐怕夜间有事,便在长榻另一头打盹相陪。
一夜极不安稳,唐恬每每惊醒,总能见裴秀在疼痛的昏茫中挣开的薄被,无数回起身帮他遮盖。直到东天大亮时,裴秀才终于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唐恬起身下榻,出门便见一个人背对门口立在院中,遍身通透的寒意,也不知来了多久。
“小萧都统?”
萧冲回头,指指里面,“起了吗?”
“刚睡沉。”
萧冲奇道,“睡到这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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