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看。
等她看完,转头见到他靠坐在床边的胡椅上,低着头垂着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汤匙在碗中舀起又倒回,舀起又倒回。
“我可以一一解释,如果你想听的话。”她说,“等我好了,就回覃府,哪里都不去了。”
覃隐笑了,她最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来哄他,毋庸在意后续做不做得到。他把汤匙递到她嘴边:“保好你自己的小命,不管是被尹辗弄死,还是为尹辗死,都别让我知道。”
他用拇指指腹为她拭去唇边溢出的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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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外边有石子不断地掷到窗棂上,颐殊放下手中的书,挣扎起来打开窗牖,曲甲第趴在墙头上嘻嘻地冲着她笑。
她打开门放他进来,曲甲第才看到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是那个沉公子!”立即激动道,“是那天把你带走的坏人对不对?我在前院看见白衣服鬼出门了!”
忿忿得好像要去找他寻仇一样。颐殊摇头:“只能劳烦隗先生替我做监工了。”
曲甲第却赧然说:“隗先生从家里回来就没到我家来,他去了宫中谋差事。”
颐殊微怔,随后想到,人各有命,人各有志。
曲甲第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询问:“玞姐,如果你要进宫,房子还有建的必要吗?”
她许久没有抬头,导致曲甲第有点后悔内疚问这个问题,正想找点旁的话,她坚定道:“要。”她把刚刚改过的图纸卷起来,“你把这个交给他。”
他看到图纸的那一刻也该懂得,她不想进宫,半点不想。
可惜曲甲第未能将图纸完整带出去。
他在翻墙回去的院子中被截住,战战兢兢地先跪下,这人看起来就很可怖。
尹辗朝他伸出手:“拿的什么,交出来。”居高临下的眼神。
曲甲第哆哆嗦嗦把卷轴双手奉上,尹辗看了一阵,撕下后半张。
尹辗带着后半张图纸跟曲甲第走进她的房间。
颐殊愕然从倚靠的卧榻上坐起,手边的夏虫录也掉落在地。
曲甲第被暗使掐住后颈,拎小鸡崽一样,脸上的神情要哭不哭,满脸写着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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