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婆应了声,又道:“午间二房传话来,叫您回来往二房去一趟。”
顾南音听到二房就觉得很烦心,平淡的好日子没过几天,二房又叫她去,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说我睡一时,“我心里惊惶的紧,睡醒了再说。”
如今金陵府衙的路引在手,太主娘娘又护着濛濛,她现下没什么可顾忌二房的,再者说了,顾以宁……
顾南音想到西府的六从弟,便又思量着,要寻个时机同他郑重说一说濛濛的事才好。
她这厢满怀心事地睡下了,那一厢朝堂里却出了事。
晨起的大朝会上,正议着中原三县农民造反之事,陛下突发丹药之瘾,直叫大朝会继续,自己往后宫去歇了,朝堂上众臣工在皆面面相觑,竟不知接下来将如何继续。
程寿增虽担纲着内阁首揆一职,但近来一向寡言,此时他不出声,没人敢异动。
好在不过沉默一时,内阁次辅盛实庭率先打破了寂静,他朗声道:“今晨议了两宗事,一宗乃是黄河水患、一宗乃是中原三县暴民造反,依本官看,自然以固国本为重,先遣派军事镇压暴民为首要。”
“黄水泛滥千年,已不稀奇,许多修堤坝的民夫皆加入了造反军,此事应先搁下才是。”
众臣工默然。
不得不说,盛实庭的提议有几分道理。
更别说,次辅大人从前巡视南直隶时,曾大力推动剿山匪,将京城周遭的匪患彻底清除,倒算是他的政绩,如今黄河流域旁的暴民造反,首要先镇压,也有道理。
此时内阁首揆程寿增不言声,众臣工便纷纷赞同次辅大人之言,就在此时,忽有一清朗之言在极深宏的殿宇里响起。
“黄河流域三千民夫暴动,为何会摧古拉朽已雷霆之势碾平三县四地,发展为如今六万人之众?追根究底还是因为黄河入夏以来,洪荒泛滥的缘故。六月初,总理河道都御史的郑大人,以束水冲沙法治理河道,兴河道大工,初见成效时,却屡被叫停,停发民夫饷银,才导致如今的农民暴动。”
内阁阁臣顾以宁自臣工中越众而出,身形颀秀俊逸,端得一身清雅气度。
“依本官所见,应双管齐下,同时进行,不能忘此薄彼。”他逡巡众臣工,目色中的清朗之色渐沉,“首要一宗,河道大工民夫的饷银究竟去向何处?”
盛实庭免不了面色暗沉。
河道大工民夫饷银共计两万五千两,由国库拨发下去,倘或如以往,经过层层官员的盘剥,到了民夫手中没多少,但到底还能落上几厘,可今次,岳丈大人纵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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