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将他送上马车丢回端王府。
接下来的半年难得太平,边关无纷扰京城无杂事,日子平缓。
这日,顾南下朝后被景昭帝召至御书房,通报后推门进去,帝王正坐在桌后垂眸端详顾敬之留下的雕花木盒,神情黯淡。
看着如今苍老的帝王,顾南心里有些浅淡的愧疚。这些年来纷扰居多,政事未平战乱又起还经了丧子之痛,一点一滴,都变成了景昭帝脸上的皱纹和眼眸深处的疲惫。
自顾敬之走后独自熬了三十多年,现在殷胥老了,终于觉得快要撑不下去了。
顾南上前一步,弓身拱手:“陛下。”
景昭帝自他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揉揉眉心:“来了啊,坐吧,这年事情太多,想着居然快有半年没喊你来过。”
顾南依言坐下:“陛下勤政爱民,闲暇时间自然少。”
景昭帝摇头笑笑,手指摩挲着盒子上的纹路,沉默许久开口:“昨晚我又梦到敬之了……这些年来其实我总是梦到他,可是模样都很模糊,只有昨日,他的脸那么清晰出现在我的梦境中,笑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