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岁月艰辛的脸,寒风吹出的皴裂起皮,道道纵横的褶皱,还有冻出血丝的脸颊……可眉间那一小块皮肤却幸存了下来,平整得像是从来没有皱起过一样。
这样的生活没能压垮他,甚至让他对着一个陌生人挂着只有父辈才会露出的笑容。
就好像刚被老板痛斥完的男人,在进家门前将所受的伤害都藏在了背后,扯着嘴角安慰着因为被老师敲了两下手心的孩子。
薛彬眉宇间的‘川’字纹缓缓落下,他扭开了绿茶的瓶盖,当着那小商贩的面儿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缓缓道:“您……不是本地人吧?”
“想回家过年吗?”
“摊子我包了,收拾一下吧。我派车送您回家。”
“多远都送。”
做完这一些,薛彬揣着半瓶早就冷透了的绿茶立在路边,遥遥望着车尾灯离去。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下,他用冻僵了的手指轻点屏幕,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
冒着热气的鸳鸯火锅和琳琅满目菜品的照片下,配了一句新年快乐和一个猴子捂着双眼的表情。
半晌,薛彬嗤笑了一声,顺势拨出去一个电话,语气阴沉地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桌火锅。”
——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
听说有一种居家音的ASMR颇受独居人的青睐。
薛寒曾经因为好奇而听过,但那声音实在太假,哐里咣当地把盘子碗什么地墩在桌上,刻意地搞出动静地洗刷餐具,他听了没两分钟就一脸嫌弃地退了出来。
可现在,吃得肚皮圆圆的薛寒歪在沙发上半睡半醒地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听着耳边真实版的居家音,竟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需要这种ASMR了。
那是人世间的回响。
吃火锅最耗的就是盘子和碗,饶是今天特地又买了些餐具,一顿火锅食材还是摆得像早晚高峰的地铁,塞得连根头发都挤不进去。
陆为将剩下的食材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里后,洗个盘子洗得心无旁骛,电视里演了什么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他都一概不知,专注地如同在拍洗洁精的广告。
直到将最后一个盘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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