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个人住院的住院,跑的跑,从此没人愿意再去招惹这个不要命的小子。
也许是那次手无寸铁的困兽之斗让他凶红着眼把心脏里的激荡爆发了个尽,又也许是腹部被开了个大洞不得已在医院的病床上冷静了个够,再也许是因为他母亲陆文沁撕心裂肺的哭喊……
总之真正让他沉稳下来的原因他自己已经记不得了,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身警服已经穿在身上了。
他开始学着用其他方式压制自己的本性,比如听音乐。
音乐……
陆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眸的依旧是一片暮色,可他偏偏知道薛寒没带走的小提琴就放在展示柜的旁边。
已经是薛寒杳无音讯的第五天了。
陆为并不担心这个混小子会流落街头,可是很奇妙的是他不希望警方找到薛寒。
是他把薛寒带去了现场,也是他默许薛寒进入会议室。
如果不是薛寒的提醒,云野和吴清清也许就仅仅被视为受害人。
陆为,乃止整个警局其实都很清楚,云野和吴清清能如此通顺无阻且反应快速的出逃是提前经过了万全的铺垫和准备的。
薛寒的短信只是最后被扣响的那发板机罢了。
在任何风吹草动下,云野二人都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和举动。只是在没有引渡条约下,他们需要薛寒来背上这个罪名。
可当下薛寒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又或者是被什么人藏了起来?
陆为这么想着,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里。
薛寒那家伙就像只讨人厌的啄木鸟,而他自己就像棵长了虫的树。
明明这几条虫没什么大不了的,温吞地啃食着他,不知何年何年才能彻底将他蚕食殆尽。
可这只聒噪至极的啄木鸟兴趣十足的要给他治病,左啄啄右敲敲,扯开了他的皮rou,将他内里的劣迹斑斑硬生生暴露在阳光下。
眼看就要让那几条老不死的虫无处可逃了,啄木鸟却不见了踪影。
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树干再次长出了厚重的外壳,给那几条死里逃生的虫重铸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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