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发放钱银,暂且安顿安抚那些流民与遇难人的家人。”
洛金玉一怔:“从未听你提起过。”
“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若非你问,咱家早不记得了。”沈无疾别开眼去,不好意思看他。
以沈无疾之性情,路上扶了一把老人家都巴不得敲锣打鼓、公布天下,好叫别人来赞他善良近人。尤其是对着洛金玉,那更是巴不得连府里干儿子西风长高了些,都算是他沈无疾的功劳。
可这事儿,沈无疾从未提过,他甚至巴不得自己早点忘光。
他一点也不想记起那些无辜惨死之民。
他自认也非洛金玉这等贤良清臣,他甚至自认弄权之辈,可他终究无法让自己坦然地面对这么赤裸裸的邪恶。
那些人太贪婪了,也太“无畏”了。
他们贪的不是白花花的钱银,而是活生生的命!
自古以来黄河水灾泛滥,两岸百姓苦不堪言,修河堤于这些人而言,是救命。
可于那些官商而言,却与任何一次敛财都没有差别。
哦,本也是没什么差别。
往往其他赈灾银也是这么贪的。
沈无疾分得了十万两雪花银,这是他第一次摸着这么多的属于自己的银子。
可他摸得并不安心,他觉得恶心,觉得心虚。
他早不该有良心这玩意儿了,可他忽然就良心不安起来。
后来堤岸坍塌的消息传来京城,沈无疾恍然。
……
洛金玉是奉了圣谕领都察院钦办沈无疾一案,因此都察院虽对他不满,面上仍大转了样儿,专门在院里替他辟了一间屋子办公。
洛金玉从牢中回来都察院,对着众人道:“我问询沈无疾的全程字字句句,皆依法记录了,是都察院的文书总管亲记,我只看过一遍,盖章印证,便当场由他亲自封蜡,诸位可以依照程序开封查看。”
他说完,跟在身后那都察院文书便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装有文书记录的信封呈给为首的右佥都御史——自那日在沈府门前挑衅不成,左佥都御史自觉丢人,当天回家便传来消息,说是一病不起,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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