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叫你们查贼而已,把别人东西弄成这样,他家本就穷,这下子怎么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赔给你吧,去买新的。”
洛金玉忍了再忍,牢记母亲所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看也不看君若广,走过去,蹲在地上,沉默着收拾地上的行李,将书本收好,又去叠被褥。
这被褥乃他母亲夜里一针一线所缝,说去太学院里住宿,怎么也得给他带一床新被褥去,也非虚荣攀比,只是身为母亲的不舍得罢了。
她道,她儿那样好,无论如何,一床新被褥还是该有的。
她舍不得点油灯,趁他睡着后坐在月下缝的,月夜毕竟还是朦胧,她眼睛本就有些不好,又非要给他缝得密集整齐,手都被扎红了。
还是有一次洛金玉偶然起夜才见着,当下红了眼,跪在母亲面前,向她许诺,定好好学习,诚挚做人,孝敬母亲,绝不愧她期望,有朝一日,还要为她请封诰命。
她笑着摸他的头,道,我儿只需无愧天地良心,做一于国于民有用之人,娘这一生,无需你报得钱财金银、诰命身份,只需你报社稷苍生,足矣。
洛金玉整理着被褥,忽然见到一只脚踩在上面,又狠狠踩出一个脏兮兮的足印。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君若广:“请你让开,你踩着我的东西了。”
君若广挑眉:“哦!”他依依不舍地挪开脚,附身向他,压低声音道,“你倒是叫沈无疾又来给你出面啊。怎么不叫?哦,我想起来了,他被他干爹曹国忠踹南京去了。谁都知道曹国忠最亲近重视他,这回把他踹那么远,你以为是为什么?”
洛金玉懒得理他,低头继续整理被褥,用绳索一一捆好。
君若广见他这轻蔑自己的模样就来气,伸手拽住他的衣襟,逼近了猖狂道:“因为曹国忠得罪不起君太尉!你以为一个沈无疾就算得了什么?他算个屁!他就是曹国忠的一条狗,曹国忠也不过是皇上的一条狗,你洛金玉又算什么,一条狗惦记的骨头!成天里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落魄?叫你那姘头来打我啊!叫他来啊!”
那时,洛金玉对沈无疾也没什么好感,他也并不知沈无疾私下里去大闹君若广家的事,只当君若广又在发疯,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君若广黝黑扭曲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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