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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

“也许你不是有意这样，但事实上，你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这甚至，可能，比他受到的身体伤害要严重很多倍。”陆北问，“他身体受伤了住院，你会紧张地往医院赶，为什么你并不在乎他心理受伤？伯母，我听小京说过，你不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在你那个年代，你是大学生，你应该和一般中年人不同，你理应相信抑郁症的存在。”

甘露愣了下：“代小京有抑郁症，你没搞错吧？”

“不能确定是这个，但肯定是心理疾病，也肯定是和他的家庭，尤其是他的父母有关系。”陆北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望着窗外，道，“他很排斥看心理医生，我最近才劝动他，但因为这个意外，所以计划又打乱了。”

甘露正要说话，又被陆北给打断了。

陆北问：“你恨的是他爸爸，为什么要折磨他？他比谁都爱你，你却比谁都伤害他更深，晋南的事情，你以为伤害他的只有晋南吗？”

“……”

“当年发生了晋南的事情，你把小京关起来，现在晋南回来了，我猜他是和你有关于代氏娱乐的交易，所以你让晋南继续接近小京，你不觉得你很荒谬吗？”陆北问。

“我——”

“到底是一个其实你也知道你根本挽回不了的男人重要，还是不管被你怎么虐待，都没有放弃过你的儿子重要？”陆北问。

甘露沉默了很久，说：“陆北，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应该你来管，你只是小京的朋友——”

“男朋友。”陆北说。

甘露：“……”

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