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
李井柔又点点头,模样儿十分冷静:“也对。到你离开去潇湘前我们养了你21年多。这个房子就当还债了,我们两个就当挣钱了。”她微笑着:“两个人给你当保姆,一个月4000不算多吧?很厚道吧?21年……差不多是100万块。这个房子你四年前买过来时就是100万,呵,正正好好,真是天意。至于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读书的钱、玩儿的钱,就算了,我们两个不要了。”
谢兰生被吓着了,他又惊又怕,说:“妈!”
李井柔的声调变高:“别叫我‘妈’!!!”
谢兰生又说,带着哀求:“……妈!”
李井柔尖声说道:“我刚说了别叫我‘妈’!!!你没妈!!!”
说完她把桌子一推,椅子的四只脚在地砖上拖出尖利的声音来,像某种动物的啼哭。李井柔转身就走,步伐匆匆,毫不留恋,而谢兰生的爸爸谢彬一向比较沉默寡言,此时只是看看儿子,半晌以后长长叹气,难掩愤怒以及失望,也跟上了李井柔。
“妈!”谢兰生不敢拦,远远地儿跟在后头,直到李井柔跟谢彬走进卧室,重重关门。
“妈……”谢兰生用手拧门,发现木门被反锁了。
“……”想了想,他缓缓地跪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