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存在,能叫他死也甘心。
云雨之后,却是难得的平静。
沈凡昏睡在沈从安的臂弯里,白净的脸庞上还沾着泪滴。
沈从安放轻了动作,将之啄吻去。
他沉默地将人盯了好一会儿,才蹙眉起身,不见怎么用力就将赤/裸着一身暧昧红痕的人儿抱进怀里,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兴许是做得狠了些,被他抱在怀里的青年脸色微微发白,睡得更是昏沉,连起伏都不察觉。
比起之前做完之后便走人的状态,看来这一次跟杜家的小子闹得真是不轻。
沈从安不知道,其实沈凡是放下了那么多年挂心的结,自以为坦然等到了结局,所以才沉稳睡过去了。
一路将人抱进了浴室,放进浴缸里,沈从安脱了上衣,拧开花洒,仔细试过水温才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沈凡意识模糊地被人摆弄着身体,等到慢慢睁开眼睛,便见着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儿,眸子专注而动作小心地为自己清理身体。
这一幕曾经的他再熟悉不过,只是沈家易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男人留下这个机会过。
沉倦的意识拉着他往黑暗里坠去,闭上眼之前的刹那,一抹银色骤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从安动作着的手臂突然被一只白生生的手紧紧地攥住,他愣了下,抬头看沈凡,又顺着那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一只从他搬进这幢别墅开始就藏在他衣袖下的银镯子,也是七年前沈凡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擎着送到他面前的,沈凡唯一一次偷偷打工挣来的、简陋得上不来台面的银镯。
看清这件时隔多年他早就快要忘掉了的礼物的刹那,沈凡的脑海里划过一道霹雳似的。
他的心里冒出来一个他自己都认为离谱的猜测。
他好像找到了男人近乎无底线地宠着他的原因了。
他带着那个胆大的猜测抬起头来直视男人,然后在那双依旧沉着的湛黑的眸子里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片刻之后沈凡攥着男人的手臂兀然仰首笑了起来,那笑容恣肆,即便因着某些原因而有些力虚,却也听得出声音的主人的愉悦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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