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时候,宁王便通过其母妃再三求娶,李大学士再三婉拒。
婚事自然是没成。
宁王因爱生恨,要挟李之澄?
不,不是。
如果是那么简单的事,之澄早就告诉老五了,哪里会有长达四年的分离,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苦楚、绝望。
但是,也不能说与儿女情长无关。
有些人,对女子心动了、求而不得之后,仍会留意她的大事小情,知晓她的软肋,不论心里是否放下,会在权衡轻重之后,加以利用。
之澄的软肋是老五。
她当初誊录的两份东西里面,是否有指摘老五在官场上行差踏错之处?——最起码,老五去金陵,确然有徇私之处。只是先帝信任,他亦信任,从没当回事。
再就是,她誊录的东西里面,应该也有涉及她父亲的内容。不需想,必然是能够将李景和归之于乱臣贼子的罪名。
之澄最在意的,除了南哥儿,不过就是这两个人。
那么,太后在这件事情中,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宁王求娶之澄的时候,在她入宫前后,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别的事。
但是……也不能这么想。
整件事,就不是能用常理推断的。
换了别的事,只凭着眼前这些画像、记录,他已经能斟酌出原委。这次却是不能够了。
谨言在门外道:“四夫人来了。”
孟观潮扬了扬眉,笑,“快请进来。”
片刻后,徐幼微亲手拎着一个不小的食盒走进来。
他走过去,亲了亲她面颊,“傻小猫,该睡的时候,却怎么四处乱跑?”
“记挂着你。”徐幼微笑盈盈地推开他,将食盒放到西侧的四方桌上,逐一取出六色小菜、养胃的羹汤、一碗白饭。
孟观潮落座,“晚膳没吃几口,这算是雪中送炭了。”
“我要不送来,你才不会觉着饿。”徐幼微嗔怪地睇着他,“你最烦人了,总叫人将养好身子骨,却不会照顾自己。”
孟观潮笑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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